双帝并立与草原烽烟-《五代十国:戏说乱世英雄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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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个首领担忧:“王庭守军有两万,咱们才三千,打得过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打王庭,是抢马。”其其格解释,“抢了马就跑,分散撤退。等耶律德光追来,咱们已经进了深山。他要追,就得分散兵力;不追,咱们就继续骚扰。目的是拖住他,让他无力南下,也给汉人创造机会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首领问:“魏州那边答应支援吗?”

    “李嗣源答应提供武器和粮食,但不派兵。”其其格说,“不过他说了,如果咱们得手,他可以开放边境,让咱们的人躲避。”

    这个承诺很关键。各部首领最后同意:五月十五,起事!

    然而,他们不知道的是,这个决定正中了韩知古的圈套。

    王庭里,韩知古收到脱里的密报后,对耶律德光说:“太子,机会来了。这些叛党既然要起事,咱们就将计就计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他们不是要抢马吗?让他们抢。”韩知古冷笑,“咱们在牧场设伏,把他们一网打尽。然后顺藤摸瓜,把六个部落全剿灭。这样一来,既能立威,又能震慑其他部落。”

    耶律德光眼睛亮了:“好计!但怎么知道他们具体时间和目标?”

    “脱里会告诉咱们。”韩知古说,“这个人贪财,但有用。事成之后,赏他个官做,他就死心塌地了。”

    五月十四,王庭悄悄调集了一万精兵,埋伏在三个牧场周围。为了逼真,牧场还像往常一样放牧,只是牧人换成了士兵假扮的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玄机子(那个道士间谍)也回到了草原。他没有直接去王庭,而是找到了其其格的藏身地。

    “其其格姑娘,贫道有要事相告。”玄机子一脸严肃。

    其其格警惕地看着他:“道长有何指教?”

    “姑娘的计划,王庭已经知道。”玄机子说,“他们在牧场设了埋伏,就等你们自投罗网。”

    其其格心中一震,但面上不动声色:“道长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“贫道云游四方,听到些风声。”玄机子说,“信不信由你。不过贫道建议:取消行动,保存实力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
    说完,玄机子飘然而去。

    其其格陷入两难:信还是不信?如果信,就得取消计划,但各部已经动员,临时取消会打击士气;如果不信,万一是真的,三千人就会全军覆没。

    她思考了一夜,最后决定:信一半。

    “计划不变,但调整目标。”其其格对传令兵说,“告诉各部:不去抢马,改为袭击王庭的粮草运输队。时间不变,地点改在狼山道。”

    狼山道是王庭通往南方的必经之路,经常有运输队经过。袭击运输队风险小,收益也不错——抢不到马,抢粮草也行。

    然而,这个调整,反而救了他们一命。

    四、狼山道的“意外收获”

    五月十五清晨,狼山道。

    一支由三百辆大车组成的运输队正在行进,车上装的是粮食、布匹和军械,目的地是南边防军。护卫士兵只有五百人——在草原腹地,这个护卫力量足够了。

    但他们没想到,会有人敢袭击王庭的运输队。

    辰时正,其其格率领的三千骑兵从两侧山坡冲下。草原骑兵来去如风,瞬间就冲垮了护卫队形。

    “抢粮车!不要杀人!”其其格高喊。

    她的目的是制造混乱,不是杀人结仇。草原骑兵掀翻车辆,抢走粮食布匹,对投降的护卫士兵只是捆绑,没有杀害。

    不到半个时辰,战斗结束。三百辆大车被劫走两百辆,剩下的被烧毁。五百护卫死伤近百,其余被俘。

    “迅速撤离!”其其格下令,“按预定路线分散撤退!”

    骑兵们带着战利品,分成六队,消失在草原深处。

    等王庭的援军赶到时,只看到一片狼藉和跪在地上被绑着的护卫士兵。

    带队的将领气得直跺脚:“中计了!他们没去牧场!”

    消息传回王庭,耶律德光大怒:“废物!一万伏兵白等了!”

    韩知古却笑了:“太子息怒。这未尝不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“好事?”

    “其一,叛党只抢粮草,不杀人,说明他们心虚,不敢与王庭彻底撕破脸。”韩知古分析,“其二,他们分散撤退,说明组织松散,成不了大气候。其三,咱们知道了他们的首领是个女子,叫其其格,是白鹿部的人。”

    耶律德光冷静下来: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剿灭白鹿部残党。”韩知古说,“其他人可以招抚,但白鹿部必须灭。杀一儆百,让草原各部知道:反抗王庭,就是这个下场。”

    “好!派谁去?”

    “耶律李胡。”韩知古说,“三王子勇武,但缺乏战功。让他去剿灭白鹿部残党,既能立功,又能把他调离王庭——免得他在您身边生事。”

    耶律德光眼睛一亮:“韩先生想得周到。就这么办!”

    当天,耶律李胡接到命令:率三千骑兵,剿灭白鹿部残党。

    耶律李胡虽然不满被派去干这种“小活”,但军令难违,只好出发。他不知道,这既是机会,也是陷阱——如果他成功,有功;如果他失败,正好治罪。

    述律平得知后,想反对,但找不到理由:剿灭叛党,天经地义。

    她只能暗中叮嘱儿子:“小心些,别中了汉人圈套。”

    五、太原城的“病危通知”

    五月二十,太原晋王府。

    李存璋的病情突然恶化。早上咳血不止,昏迷了半个时辰才醒。

    陆先生赶紧请来孙神医。孙神医把脉后,脸色凝重,把陆先生和李从敏叫到外间。

    “晋王这是……油尽灯枯了。”孙神医叹气,“我能开药缓解,但治不了本。最多……三个月。”

    李从敏如遭雷击:“三个月?怎么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晋王这些年操劳过度,去年冬天那场病就没好利索,一直强撑。”孙神医说,“现在春天过去了,身体撑不住了。你们要做好准备。”

    陆先生强忍悲痛:“神医,无论如何,请您尽力。至少……至少让晋王撑到秋天。”

    “我尽力。”孙神医开方抓药去了。

    李从敏回到父亲床前,看着父亲苍白的脸,眼泪止不住。

    李存璋却笑了:“傻孩子,哭什么……人都有这一天。我只是……走得早了些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……”李从敏跪在床前,“您一定要好起来,太原离不开您,殿下离不开您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……”李存璋想起小皇子,“去,把殿下带来。我有话跟他说。”

    小皇子很快被带来。看到李存璋躺在床上,他跑过去:“爷爷,您生病了吗?”

    李存璋摸摸他的头:“殿下,爷爷老了,病了。以后……可能不能陪你了。”

    小皇子眼泪汪汪:“爷爷不要生病,我要爷爷陪我。”

    “爷爷也想陪你,但……天命不可违。”李存璋吃力地说,“殿下记住:你是李唐子孙,是天下人的希望。将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都要坚强,要仁爱,要……要让天下太平。”

    “我记得。”小皇子用力点头,“让打仗的人回家,让饿肚子的人吃饭,让小孩子读书。”

    李存璋欣慰地笑了:“好孩子……陆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学生在。”

    “我走之后,由你辅佐从敏,共同辅佐殿下。”李存璋交代,“太原,就交给你们了。记住三点:第一,保住殿下安全;第二,守住太原基业;第三,维护盟约——只要盟约在,北方就乱不了。”

    陆先生郑重道:“晋王放心,学生一定做到。”

    李存璋又对李从敏说:“从敏,你性子急,要改。以后遇事多问陆先生,多听各方意见。还有……赵匡胤那个人,可以深交。他年轻,但有大志,有底线。将来……可能是殿下的臂助。”

    “孩儿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,我累了……”李存璋闭上眼睛,“你们都出去吧。让我……静一静。”

    众人退出房间。陆先生立即召集幕僚,开始做最坏的准备:一旦晋王去世,如何稳定局面,如何应对各方反应。

    同时,消息必须严格封锁。除了几个核心人物,不能让人知道晋王病危。

    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当天晚上,一只信鸽从太原飞往开封——是赵匡胤留在太原的暗桩发出的。

    六、开封的“危机应对小组”

    五月二十五,开封皇宫。

    赵匡胤拿着密报,匆匆进宫见李从厚。

    “陛下,太原急报:李存璋病危,可能撑不过三个月。”赵匡胤直接汇报。

    李从厚一惊:“消息可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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